专访新乐府粤剧三剑客 三个糙爷们制作凄美南音

编辑:小豹子/2018-08-14 18:26

  

  陈伟伦

  

  鹤这豹脾气

  

  广东粤剧院彭庆华献声

  2015年始,十三月文化旗下的“新乐府”音乐品牌横空出世,它将昆曲、评弹两大源于江浙地区的传统戏曲,与西洋乐器、电子、爵士等世界流行音乐进行实验性结合,推出了新乐府|昆曲、新乐府|评弹等全新跨界音乐作品,震动乐坛。这种将音乐的“新潮”与“古典”、“西方”与“东方”等元素,透过旋律的非凡魔力交融在一起的全新视听盛宴,形成了一种生机勃勃的世界音乐语言。在新乐府|昆曲和新乐府|评弹大获成功后,新乐府又推出了以昆曲的水磨细曲、评弹的吴侬软语、粤剧的起伏婉转、京剧的唱念做打作为引子,结合电子音乐节拍律动的“新乐府|国粹remix”,亦是让人惊艳。

  经过深思熟虑,新乐府的艺术家们选择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粤剧”作为新的方向。新乐府创始人、制作总监陈伟伦以及著名音乐制作人鹤这豹脾气携手来自广东粤剧院的彭庆华,参与创作与编配,于近日推出的新乐府第五张录音室专辑《新乐府|粤剧—迷粤》。

  新乐府再展世界音乐触角

  选定非物质文化遗产粤剧

  继“新乐府|昆曲”、“新乐府|评弹”后,国内著名的音乐演出品牌——“新乐府”再将它们的世界音乐触角投向了广东地区特色戏曲——粤剧上。新乐府制作总监陈伟伦,以及音乐制作人鹤这豹脾气,花了前后半年的时间,研究打磨,最终奉上《新乐府|粤剧—迷粤》这张全新音乐精品。

  记者:在经历过新乐府|昆曲、新乐府|评弹的创新后,是怎样决定了要将下一个剧种选择为粤剧?

  陈伟伦:在新乐府创建的初期,我们对中国十几种大的戏曲剧种进行了探索和学习。包括昆曲、评弹,也包括粤剧、京剧、黄梅戏、川剧和秦腔等。后来我们首先选择了百戏之祖昆曲和非常具有中国说唱艺术特色的评弹进行尝试。而粤剧早在我们制作《新乐府|国粹Remix——调戏》那张专辑时,就有了想法和计划。我觉得粤剧是中国最有活力、最有创新精神的一个戏曲形态。粤剧在很早之前就尝试了西洋乐器的伴奏,近几年粤剧也有一些舞台创新,并且它在中国南方、港台地区和东南亚华人地区都非常的流行,其中有很多经典的唱段,在那边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会唱。从创作角度上讲,粤剧旋律朗朗上口,尤其是男女对唱的独特形态,在中国戏曲中是非常有代表性的,我觉得今天的年轻人也会非常喜欢,很容易接受它。

  记者:作为专辑制作人,鹤这豹脾气在制作这张专辑之前,有接触过粤剧吗?

  鹤这豹脾气:没有,但我在广东生活过,对当地的语言体系,本土文化和生活方式都有一定的了解。陈伟伦老师根据以前的经验,也跟我传达了以及探讨了很多关于戏曲和新音乐融合的方式和方法

  记者:新乐府昆曲融合了中西方的乐器演奏,新乐府评弹则与爵士乐进行了跨界融合,这一次新乐府粤剧又进行了怎样的创新呢?

  鹤这豹脾气:主要还是电子元素更多一些,其实昆曲里也有一些电子元素,但是粤剧它更多的是表达男女之间的一些小情绪,规模各方面都会偏小一些,所以这次有一些独立电子音乐的概念在里面。

  陈伟伦:不能说是非常纯粹的电子音乐,这张专辑的音乐形式,最可圈可点的一点是我们用了很多原生态的民族乐器和鼓、贝斯去表现出一种电子乐的音乐风格特性,然后再跟传统的粤剧对唱选段去做融合,而不是用太多电子音色或者电脑制作的模拟音色去作为编曲的主导,相信这是一个很新的方式。

  记者:在制作新乐府与昆曲的跨界音乐作品时,你们曾遇到过昆曲唱腔如何与流行音乐融合的难题,那么这次在制作粤剧专辑过程中,有遭遇什么样的困难呢?

  陈伟伦:粤剧非常巧妙的是,它不像昆曲评弹那么的复杂,昆曲的唱腔和节奏都非常的不规整,非常自由,粤剧则更加朗朗上口,句子更规则,这也恰恰是粤剧能够广泛流传的一个特色。如果说困难的话,这次粤剧制作当中,我们决定最终编曲和演出形态的讨论是比较困难的,再一个就是乐手的选择,换了一些人,又在录音棚里打磨了很久,最终才找到现在这个最佳的阵容。

  鹤这豹脾气:我的话,可能在于选曲,比如《帝女花》中的很多唱段,我没法选择,就是因为梆和黄太多了,不太能按照我现在的这个音乐形式去做。选曲的时候,我要和粤剧老师们探讨,听取他们的建议,进行充分的沟通,看最终能不能实现出理想的作品,不是自己喜欢就行。

  《帝女花》被誉广东国际歌

  新乐府保留粤剧原汁原味

  《新乐府|粤剧—迷粤》中,以两出经典粤剧《帝女花》及《紫钗记》中的选段为主要曲目,专辑制作人鹤这豹脾气介绍,《帝女花》就好比“广东国际歌”,在粤语地区家喻户晓,而在这张专辑中,他们依然像此前制作昆曲、评弹时一样,保留了粤剧的原汁原味。

  记者:这次专辑中选择了《紫钗记》和《帝女花》两出经典粤剧中的选段,有怎样的考量?

  鹤这豹脾气:但凡是粤语地区的人,大概没人不知道《帝女花》,按照当地人的说法,这就是广东语的‘国际歌’。广东人对它,是有情怀在的。《紫钗记》同样也是代表剧种,在广东,就算你没听过,你爸爸妈妈,或者爷爷奶奶也一定听过。

  记者:之前陈伟伦老师曾说过,在昆曲中最喜欢的就是《牡丹亭》,那在粤剧中有您个人特别钟爱的曲目吗?

  陈伟伦:《牡丹亭》是一个很长很完整的一个故事。粤剧中我更喜欢那些短小经典的男女对唱的曲牌,尤其是这次涉及到的《帝女花》和《 紫钗记》当中的经典唱段。

  记者:制作昆曲的时候,您说过最后还是最大化的保持了昆曲原汁原味,那么在粤剧这张专辑也是这样吗?

  陈伟伦:当然是,这是新乐府的对于戏曲创作的一贯宗旨。

  记者:是一个什么样的契机,让您(陈伟伦)决定选择鹤这豹脾气担当《新乐府|粤剧—迷粤》这张专辑的制作人

  陈伟伦:鹤这豹脾气在《调戏》的时候就已经跟新乐府有了合作,当时他尝试了粤剧《帝女花》的一个电子版本的创作。我跟鹤这豹脾气认识了很久,他的音乐充满了灵动、迷幻、温暖,嗯,甚至有很多甜美的成分在里面,也有很多非常先进非常新鲜的律动,其实跟粤剧某些男女对唱的特色及经典段落是不谋而和的,所以这次邀请他来担当这张专辑的制作人。事实证明,在之后的音乐创作中,他融合起来非常有感觉。

  鹤这豹脾气:我个人一直都很喜欢将传统的东西融入到音乐制作中去,所以很开心能够得到制作新乐府粤剧专辑的机会。

  记者:这张专辑的制作周期大概是多久?

  鹤这豹脾气:从筹备到结束,大概半年的时间吧。首先得选曲,然后从中找到一些点,根据这些点再去做编曲,到全部完成。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过程,在创作中,我觉得过程更有意思,因为不管是录音、混音还是跟乐手配合,都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记者:在这张专辑中,广东粤剧院的青年粤剧表演艺术家彭庆华与李嘉宜两位老师用原汁原味的粤剧唱腔加入到了新乐府的创作中,是怎样选定这两位老师的?

  陈伟伦:这次是我们和广东粤剧院进行了深度合作,彭庆华和李嘉宜都是非常优秀杰出的粤剧演员,这几年他们自己本身就在不断创新,做了很多粤剧创新演出,在制作专辑的过程中也给了我们非常多的启发。

  粤剧名家“献声”

  新乐府不只是玩音乐

  《新乐府|粤剧》的演出和专辑,“献声”的是两位粤剧著名表演艺术家——彭庆华和李嘉宜。彭庆华是广东粤剧院创作研究中心主任,在全国各大戏曲类奖项中他曾屡斩殊荣。作为与陈伟伦及鹤这豹脾气接触最多的人,他高度赞赏了两位音乐人,认为他们不仅仅是在玩音乐,甚至已经有了一种“治学”精神

  记者:作为“根正苗红”的粤剧演员,在接到新乐府抛来的“橄榄枝”时,您是怎样的感受?

  彭庆华:说实话,起初有一点担心,粤剧中的意境、情绪通过电声音乐体现出来?但和新乐府的团队接触后我就放下心来。他们在制作前,会很用心的去了解这些传统戏曲,在有了感悟后再往流行音乐方向发展。制作我们这张专辑时陈伟伦及鹤这豹脾气多次跑来广州,拿走很多的资料去研究,让我看到他们对传统的尊重,在录音时也非常的认真负责。

  记者:传统戏曲和流行音乐的体系有很大不同的,相信你们在一起创作的过程中,会碰撞出一些不同的意见,会不会对有一些创作持不同的想法,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就要去说服对方的情况?

  彭庆华:因为毕竟我们不是同一根同一苗的艺术作品,说粗暴一点,我们是在“嫁接”,那么这个过程中肯定有些地方要变通一下,想想办法,甚至找一个不是我们固有东西的第三方案,但在意见的碰撞里,我们能够清楚地了解到对方需要的东西,或是执着的东西。抓着这个东西,我们去找一个共同点,然后去突破它。这种创作过程,是很痛苦,但也是愉快的。现在拿出的方案,是现阶段我们觉得最优的。

  记者:新乐府的音乐及表演形式与您多年以来的舞台表演方式有很大的差别,在这个磨合的过程中,您有没有过不适应的地方?

  彭庆华:我和嘉怡登台表演过很多次,但真正去录音棚录音,对于我来说就是第一次,我需要去适应。录音的时候,一开始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现场是没有乐队的,我们只有一个基准音和节奏,那么这个其实挺考验我们基本功的,所以我们也适应了一段时间。所幸的是,现在出来的效果感觉还是比较满意的。

  记者:这次在粤剧专辑的创作过程中,您接触最多的就是陈伟伦以及鹤这豹脾气,对于他们这两位音乐人,您有什么看法?

  彭庆华:首先他们在自己专业上是很过硬、很有经验,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能力去做到。其次他们很尊重传统,他们会有疑问,为什么要这样呢?我们会感觉是自自然然要做成这样的,但他们会问,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个时候反而会把我们问住,我们要想一想,甚至我们要查一查,才能告诉他们。这一点让我感觉,他们 “很讲究”,而“讲究”就是传统文化的一个特色,我们必须每一样都很讲究,出来的东西才是严谨的,才是可考的,才可能流传。所以他们让我感觉到他们不单单是在玩音乐,而已经是一种治学精神了,这是我很欣赏的一种态度。

  记者:新乐府一直致力于戏曲的推广,想让年轻人更多去关注传统戏曲,对于他们的做法和努力,您是有怎样的评价呢?

  彭庆华:新乐府能够把眼光放在传统文化上,去吸取传统文化的养分,首先这个做法就是很有远见的,也很有魄力。目前我国传统文化的热度正在回归,新乐府做到如今这个程度,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真的很不容易。在几年前,说到传统和流行,大家还是觉得完全不搭的,但新乐府把两样东西放在一起,融合的这么好,真的是一件很迷人的事情。

  粤剧新年全球首演

  新乐府欢迎更多年轻人

  2017年1月2日,《新乐府|粤剧—迷粤》即将在广东惠州重磅推出的“新乐府|粤剧全球首演”。作为新乐府的创始人及制作总监,陈伟伦也谈到了自己对这场演凤凰彩票娱乐平台(5557713.com)出的期待,以及新乐府的未来

  记者:即将在惠州首演,接受本土观众的检验,您觉得本土观众对这一新鲜的音乐模式接受度会达到你们的预期吗?

  陈伟伦:肯定会有不一样的反响。但我对这张专辑里的音乐非常有信心!里面不但有原汁原味的粤剧,也不乏非常非常新颖的音乐形态。接受度我没有期待,只要大家听到我们的用心,因为每个人喜欢的音乐形态不同,但是真诚的音乐肯定会感染别人。

  记者:您觉得新乐府这个音乐厂牌,他的代表风格是什么?

  陈伟伦:拿这次的粤剧打一个比方,我们并不是用电子音乐的形式去包装传统粤剧,或者是给传统粤剧穿上更加华丽的衣裳,而是把粤剧的经典和现在年轻音乐人的音乐的追求放在一起,迸发出火花,变成一种全新的音乐形态,这个全新的音乐形态就可以就叫做新乐府的风格。

  记者:很多人对新乐府用跨界的音乐模式推广戏曲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认为你们更多的在传承戏曲推广戏曲方面做出了很大贡献,但难免也有一些声音,觉得糅合了西洋音乐的戏曲,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戏曲的原生文化,对于这种说法,您怎么看?

  陈伟伦:传承分两种,一个是老祖宗的东西原封的继承下来,一种是用我们的视角去解读和体会的传承。这两种都没错。 你说西洋音乐我觉得本身就是个问题,很多人把我们自己隔离在世界领域之外。我觉得我们是用“世界音乐审美”去挖掘“中国传统音乐文化”,所以首先要置身于世界,没有西洋和东方的区别,我们是世界大团体中的一部分。现在我们做的音乐形态是当今的、世界听众的审美角度,这个对于发扬传统文化非常重要,(之前有很多把中国音乐嫁接到所谓西洋音乐体系中的问题也是出在这里);我们创造的是一种“全新的”“当代的”有明显中国标签的音乐形态,而不是为原生态的戏曲穿上华丽衣裳那么表面。

  记者:在未来,您希望新乐府怎样进一步去推广传承戏曲?

  陈伟伦:我其实更加希望身边凤凰彩票官网(fh03.cc),或者中国有更多挖掘中国传统文化情怀的音乐人、演奏家,以及做传统戏剧的年轻的演员来参与更多新乐府的创新制作,用我们年轻人的方式,对中国传统文化最好的传承和发扬。